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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沉默

宣王太妖魅:玉妃休想逃作者:Nichy 2019-12-10 05:43
    葬礼结束之际,人也都散了时,杨凝之站在她父母的墓碑前,最后看了那么几眼。

    她垂着头,突然就觉得眼眶涨涨的有些酸痛,视线有些模糊。

    她双手捧着那个白瓷罐,紧紧地,直到关节发白,才突然松了一口气一般,手指也松了下去。

    她抬起头来,那盈满眼眶的泪水已经消失了,脸上静谧得有些吓人——

    苍白的气色,和方才忍着眼泪而咬红了的唇瓣,和湿润红肿的眼眶,都没有一点生气。

    她转身,向着已经在车旁等着她的李昀清走去。

    杨凝之坐进车里,有些疲乏,可是这时候明明还没到中午。

    她捧着那个已经被她捂热了的白瓷罐,坐在副驾驶席里。

    舒适的皮质椅子和静谧地吹着的空调,让她不住在睡意中挣扎着,看着那无知无尽一般的公路的尽头,终于看到一个红灯路口时,她才有些清醒起来。

    “话说,早上我两个婶婶……她们好像不知道我叔伯的事?”杨凝之坐直身子起来,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来。

    “给钱打发了。”李昀清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的红灯,换了一下车档。

    李昀清没有把具体的说清楚。

    杨凝之想起自己母亲留给她的那个文件夹里,已经有说到自己两个叔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在给道上的人做事了。

    大概她的两个婶婶也知道的吧……也许对她们两人来说,杨源杨泉死得莫名其妙这样的事,是可以接受的也说不定。

    “嗯……”

    她也不是很在乎自己叔伯剩下的家人如何,毕竟经过了这样的事情,她只希望跟他们两家彻底断绝来往。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人都还是死于非命,不给他们两家一点合理的解释,他们也不会甘心吧。

    回到了别墅里,李昀清看着杨凝之回到了她的房间,就自顾自倒了一杯咖啡,拿了当天的报纸看着。

    不一会儿,手机响了两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有一条短信——

    “是林氏的独子,已经在接手部分林氏的工作。”

    李昀清看着信息下面跟着的一**子珩的照片,平静的脸庞上没有波澜,回复了一句“调查一下林家”,就将手机放回了桌上。

    楼上的杨凝之坐在桌前,盯着摆在镜子前的那个白瓷罐子,还有在镜子中的自己。

    她拿出手机来,上面是好几条微信通知,大部分都是宋琳琅的,还有一条林子珩的。

    杨凝之突然想起来忘记跟他说自己到家了,这才马上回复了微信过去。

    同一时间的林家,林子珩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讲话,脸色越来越差。

    “他是云琛国际的第二大股东,是在云琛国际成立时就以外资入驻的,在此之前,他的个人档案均为空白……此外已经查不到别的信息了。”

    “那就去查云琛国际,别让我再听到‘查不到’这种话。”

    林子珩挂了电话,手机被他扔到了一边,他整个人靠着陷进沙发里,仰头看着高高的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脑中闪过的都是杨凝之一张清丽的脸。

    他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那个出现在葬礼现场的男人……李昀清吗?

    他一直注意着杨凝之的动向,自然知道杨凝之父母去世后她根本再没有回家住过。

    可是今天她却骗了自己……那天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之后她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李昀清……又到底是什么人呢?

    他反反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耳熟,却想不起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他脸上阴郁的神情驱走了脸庞的稚气,与他的年龄格格不入。

    敲门声响起,他助理的声音传了进来,“少爷,市场部的文案已经出来了。”

    林子珩听着对方的话,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开了门,将那份文件拿了进来,才抛开脑中的思绪,转而投入工作之中。

    ……

    第二天清晨,别墅后院里的几声枪声,让楼上正在睡觉的杨凝之吓得醒了过来。

    那种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让她活活出了一身冷汗,全身猛地颤抖了起来,慌慌张张地就下了床,小心翼翼地开了落地窗,半蹲着以一种十分纠结的姿势挪着脚走出了阳台。

    “你觉得这样走路,枪就打不到你了么?”磁性的男声落入她耳中,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李昀清正站在隔壁阳台上看她。

    “什么?”杨凝之看到他,才缓缓地站起身来,疑惑不解地看着他,“那枪声是?”

    李昀清勾唇一笑,转过头看着后院里站着的男人笑道:“秦一,以后晨练把消音器带上如何?”

    杨凝之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一个黑发男人抬起头来,深邃的眼眶,墨色的眼眸中带着不羁的笑意,手里还握着一把枪。

    杨凝之心想,这个人……不是那天早上在厨房里见到的男人么。她记得他的名字是秦一。

    杨凝之惊讶地看着原本空空的后院里竟然竖起了好多个人形的靶子,前前后后,形态不一,离开枪人最远的一个站立的人形的心脏处连中好几枪。

    “你不下来玩一玩么?”秦一对着站在阳台上的李昀清喊道。

    李昀清没有回答,狭长的双眼中划过浅笑,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里已经握着一把枪,右手一抬对着最远的那个人形靶子就是一枪,正中头部。

    杨凝之看着他那一枪,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两个男人,心想着竟然敢在居民区里开枪,而且连消音器也不装一个……

    “……你们这样随便开枪,不怕有人报警么?”杨凝之还没从刚才吓醒她的那几枪中缓过来,脸色有些白。

    “这小区除了我们就没人了,放心吧。”李昀清眯眼一笑,又转头对楼下的秦一道:“东西带来了没?”

    秦一没有说话,只是比了个手势便走进了屋里。

    李昀清随后也下楼梯到了一楼,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叠放在桌上的包装盒。

    “你也太会使唤人了,这么多样东西都在不同的地方,距离还隔得那么远,跑死我了。”秦一看到李昀清就忍不住地抱怨了几句。

    “我又没说一定要昨晚拿来。”李昀清拿起最上方的那个最小的包装盒,开始拆包装。

    “……好吧,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秦一无奈地松开了眉头,一下就坐到了沙发上。

    秦一又想起那天在厨房里时,初初见到杨凝之时,她那张有些冷清,却十分纯粹的脸。

    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腾升而起,让他不由得就蹙起了眉来。

    秦一看向李昀清,道:“你真的打算带她过去么?”

    “有什么问题吗?”李昀清看着盒子里那条镶嵌着蓝宝石的钻石项链,斜睨了秦一一眼。

    “你再拉多一个人下水,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如果只是用过就扔的棋子,那我也不反对,不过我只怕你得多费心力去保护这个女人罢了。”

    秦一抬眼看李昀清,黑色的眼眸又深了几分——

    他看人一向很准,杨凝之这个突然闯入李家的女人,她身上有一种特点,一种会让他们这种常年在灰色地带上行走的人,被她所吸引的特点。

    李昀清听着他说话,将那个盒子放回了桌上。

    他突然又想起那天杨凝之没头没脑的那句“你快跑吧”,他不由得有些愉悦。

    他的嘴角划过一丝浅笑——他知道秦一在担心什么。

    李昀清平静异常,回答秦一道:“这个倒是不用担心。”

    ……

    “明晚跟我一起参加袁家的宴会,衣服和鞋子都在这里了,尺码不对再跟我说。”李昀清将东西放到了她床上。

    “为什么是我……”杨凝之有些疑惑。

    “因为合约已经生效了。”李昀清眉峰微挑,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如蛇一般的魅惑。

    杨凝之恍然大悟一般地应了一声,“有什么我需要预先知道的么?”

    “没有,届时一切听我的话来就好了。”李昀清眼神一挪,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边走边说道:“试一下合不合身。”

    ……

    第二天晚上,晚宴之前,杨凝之带着清淡的妆容,站在全身镜前,拉起那条小小的黑色礼服裙,挣扎着要拉起那背后长长的隐形拉链。

    李昀清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推开了杨凝之半掩着的房门,将她纠结的姿势全部收入眼底。

    “松手。”李昀清走到了她身后,抬手便拉下了她向后弯着正在挣扎着的双手。

    杨凝之看到走到自己身后的李昀清,意识到自己几乎全裸而出的背部已经落到了他的眼中,一下子慌慌张张地想要转过去。

    “你知道就算你转过去,我还是能从镜子里看到的吧?”李昀清抬起的手悬在了空中,盯着镜子里的她的背,有些好笑地俯视着她。

    “呃……”杨凝之又马上双手弯向背后,抓住那两片敞开的布料,紧紧地攥了起来。

    “转过来,你一个人要再努力半个钟吗?”李昀清平静地看着她,站在这僵持着的局面中,缓缓地吐出了一句话。

    “……”杨凝之这才放弃了,转过头来,让他帮自己拉上拉链。

    李昀清修长的手指捏住那小小的拉链头,温热的手指偶尔触碰到她光洁的背部肌肤,让她觉得皮肤一烫。

    很快地,流畅的拉链声音往上,两片布料便服帖地裹住了她的上身。

    李昀清将放在旁边桌上的盒子拿了起来,将那条项链取了出来,双手绕到了她的锁骨前。

    一双充满男性特征的手就在她眼前,修长的关节和修剪整齐的指甲在她面前一晃,有些冰凉沉重的触感落在她的锁骨上,随即圈住了她的脖颈。

    她有些愣地看着镜子里那闪耀着刺眼光芒的项链,和简洁的小黑裙搭配完美。

    “坐下。”李昀清仿佛命令般的两个字落到她耳边。

    却因为那过分温醇的声调而丧失了命令的感觉,只剩下磁性一般的吸引力。

    杨凝之坐了下来,看到他坐到她对面,又低头握住她的脚踝,她语气有些紧张,“我自己穿。”

    李昀清看她一眼,她的慌张和脸颊上的微红,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勾唇一笑,没有同意她的请求,只是将她的脚抬起来放到了他的腿上,将那双黑色高跟鞋套了上去,又仔细地扣上了那个复杂的环扣。

    杨凝之紧紧地盯着他流畅地绑着环扣的动作,心里有些郁闷——

    即使看了一遍,她还是不知道那个扣子是怎么绑上去的。

    看着他过分娴熟的动作,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这个男人到底给多少个女人穿过鞋子,怎么这么熟悉女人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