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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通史作者:中国通史 2019-12-06 21:25
    丁编传记(上)

    第一章周第一节周周的起源及其迁徙周是继夏、商以后在黄河上游兴起的第三个王国。凡是华夏诸侯(包括同姓诸侯和异姓诸侯)都是由它分封或得到它的承认的。华夏诸侯也都认它是“共主”或者称之为“宗周”。

    周的始祖后稷是农业的明者。稷是黄土高原上最先种植的耐旱的农作物即今人所吃的小米。据说后稷明了农业后人尊他为农神。关于他的降生在《诗·大雅·生民》里有很生动的描写。《史记·周本纪》里把诗歌演绎为散文说:周后稷名弃。其母有邰氏女曰姜原。姜原为帝喾元妃。姜原出野见巨人迹心忻然说(悦)欲践之。践之而身动如孕者。居期而生子以为不祥。弃之隘巷马牛过者皆辟(避)不践。徙置之林中适会山林多人。迁之而弃渠中冰上飞鸟以其翼覆荐之。姜原以为神遂收养长之。

    这样的降生是受外物感动而生可以叫做“感生说”与殷商的祖先因吞鸟卵而生可以叫做“卵生说”者不同。但是说有娀氏女为帝喾次妃倒好象商和周同出于一个血统似的。

    《周本纪》记载周的世系也很详备。自后稷至古公亶父都是父子世袭从一开始就是实行嫡长子继承。这是不可信的。因为周后稷卒后子不窋立这不窋已相当于夏代末年。《周本纪》说:“夏后氏政衰去稷不务不窋以失其官而奔戎狄之间。”至古公亶父时他们还仍在不断奔窜、迁徙之中他们那里还能使父子世袭顺序地继承下来而不致中断。《周本纪》的世系可能都是后人所补充或虚构的。

    周人原来与夏人杂居在汾水河水之间。汾本作汃。相传公刘迁居于邠从分从邑即是汾水附近的邑。邠的古文作豳从两豕从火。“山”象火形不是山字。有的学者认为古代豳的地方包括自山西西部到今甘肃陕西之间。这一带正是草木丰盛、野豕出没的地方故豳字从火从豕象以火焚田驱逐野豕1。

    由于戎狄的不断侵扰公刘时又继续向今陕西邠县栒邑迁徙。《诗·大雅·公刘》篇记述其迁徙之事。诗虽作于西周以后但是它描写当时迁徙的情景以及地理环境还是真实的。如“乃裹糇粮于橐于囊。思辑用光弓矢斯张干戈戚扬爰方启行”描写他们在公刘父家长的领导下带着干戈干粮作武装性的迁徙。又说:“京师之野于时处处于时庐旅于时言言于时语语”描写他们刚到一个高地上搭下帐篷住了下来有说有笑甚为愉快。又说:“乃造其曹执豕于牢酌之用匏食之饮之君之宗之”描写他们杀豕庆贺用匏饮酒。他们共同拥护公刘为父家长。1徐中舒说。见其所著《西周史论述》1979年《四川大学学报》第3—4期。在公刘时周人的农业得到恢复。但是仍旧无法避免戎狄的侵扰、压迫。因此他们在父家长古公亶父的率领下爬过梁山沿着漆水沮水到达岐山周原。这次迁徙孟子在他的著作里有很生动的描写这可能是战国时邹鲁民间所流行的传说。《孟子·梁惠王下》说:昔者大王居邠狄人侵之。事之以皮币不得免焉。事之以犬马不得免焉。事之以珠玉不得免焉。乃属其耆老而告之曰:狄人之所欲者吾土地也。吾闻之也君子不以其所以养人者害人。二三子何患乎无君?我将去之。

    大王就是古公亶父。他也只是一位父家长而已。他在离开邠以前召集耆老们前来商量。他说:“二三子何患乎无君?”这“君”字正与《公刘》诗里所说“君之宗之”一样“君”只与“宗”同义。他尽管对狄人百般地忍让牺牲币帛珠玉犬马都不能避免狄人的侵略他不得不离开邠而继续远徙。

    周原在今陕西岐山武功之间地方不大但土地肥沃田里的堇荼(野菜)甜滋滋的。诗里说:“周原膴膴堇荼如饴”当是写实。1975年陕西考古工作者在这里经过挖掘现了宫室更重要的是在这里次现周的甲骨文。这似可证明周人迁到周原之后的一百余年中农业与手工业的迅展。但是尽管这样当时周的社会还只能是氏族社会末期或刚刚由野蛮进入文明的门槛1。

    周文王“受命”称王但仍是小心翼翼地服事殷纣王作为殷商的一个诸侯。同时周又渐渐向东展到达关中的地方在沣水、渭水之间建立城邑。当时黄河对岸有虞、芮两个氏族因为生土地争夺相约到周找文王判断。但一进入周境他们二人看到周人都很有礼貌互相“让畔”感到十分惭愧于是不见文王就回去了。这一故事反映周人这时土地还是公有的阶级尚只萌芽所以有如此温文尔雅和平亲切的现象。

    商周关系及周克商当周人正在东西奔窜的时候殷商已处于武丁以后的晚期。甲骨文中已屡见“伐”周的记载或又称周为“周侯”。但是商周生关系决不是从殷商晚期才开始的。《诗·商颂·殷武》里说:“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氐羌是活动在今甘肃、青海至陕西境内的两个半农半牧部落。甲骨文中已屡见殷商诸王伐羌的记录。商人对羌人俘虏非常残酷常常用于人殉或用为奴隶。殷商与氐羌可谓世敌羌人与周人却世通婚姻。后稷的母亲姜原就是羌族有邰氏的女子。所以殷商征服了氐羌(当然是部份的氐羌人)恐怕也把周人包括在内。

    根据文献材料和甲骨文看来周与商有战争的一面又有和平的一面。

    周自季历至文王时他们都曾经联合殷商共同抵抗从北方侵入的鬼方、土方、■方等因而得到商武丁、文丁的赏赐。季历还做了殷的“牧师”。尽管后来季历仍被文丁所杀但是和平的关系却是主要的。文王时周的国力已经强大它已征服了周围的密须、阮、共和犬戎等小部落并且得到他们的拥护。但就是这样文王也仍然不改变小心翼翼以服事殷的态度。周这时对殷1参看斯维至《早周历史初探》1979年《历史研究》第5期。

    商的和平政策可说是有意识的、有目的的不是一般的屈辱的表示。

    周原甲骨文中有一条“彝文武帝乙”之辞。文武帝乙是殷帝乙的异称他是纣王的父亲。为什么在周原甲骨文中却有帝乙的名号呢?这可能是在周原有殷商的宗庙。殷纣王曾经到过周原故有祭祀其父文武帝乙之辞。这反映了周文王时确已成为殷商的诸侯了。但另一方面周文王已受命称王。所谓“受命”就是受上帝之命。《诗·大雅·皇矣》写道: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观四方求民之莫。

    这是说:伟大的上帝从天上往下观看从四方观察寻找一个有光明德行的人最后找到了季历的儿子文王这就是接受上帝的命令而称王的意思。他称王以后便开始征伐犬戎、密须(在今甘肃安定县)并打败了耆国(耆一作黎)。耆在今山西黎城是殷商的门户故耆被打败之后殷祖伊感到畏惧便去劝谏纣王。纣王漫不经心地说:“我生不有命在天乎?”他没料到天命是可以改变的也没有觉察到周人是在积极地准备改变天命的工作。接着周文王伐邘、伐崇侯虎。崇侯虎灭后文王自岐下徙于丰。次年文王崩太子立是为武王。

    武王没有改元继续用文王的年号称作九年。他以太公望为师周公旦为傅召公毕公为左右继续文王的绪业。就在这一年里武王“东观兵、至于孟津。”观兵是试探性的示威并不是准备与殷商直接开战。他出时把文王的木主载在小车上居于中军自称太子意思是“奉文王以伐”不敢自专这实际上是带着“血亲复仇”的性质。这时诸侯不期而会孟津者据说有八百之多。诸侯都说:“纣可伐矣!”武王不可罢师而归。过了二年武王听到情报说纣愈加昏乱暴虐。殷太师疵、少师强抱着乐器奔周。于是武王遍告诸侯:“纣有重罪不可不伐!”遂率戎车三百乘虎贲三千人甲士四万五千人以东伐纣。十一年十二月戊午师毕渡孟津。武王作《太誓》指斥殷纣王的罪行以激励战士。

    十二年二月甲子天朦朦亮武王的军队到达商郊牧野他表《牧誓》再次指斥纣王的罪行以激励诸侯和战士的斗志。据新出土的《利■》铭文可知武王所以决定甲子这一天与纣开战是出于右史利观察星象而决定的。《利■》说:珷克商惟甲子朝岁则克闻夙又(有)商。辛未王在■■易(锡)又(右)史利金。

    这甲子是一个大吉的日子武王因此获得大胜。其实这次武王的军队不战而顺利地进入了朝歌是因为东夷人不肯为殷纣王卖力生哗变纷纷倒戈迎接武王。朝歌在今河南淇县至今尚有遗迹距安阳商都还有百里。据说武乙已迁都于此故朝歌一失商已无力抵抗。纣王于是纵火**。这次战争是关系到商周一兴一亡的关键。虽然并没有经过激烈的战争殷商在东方沿海的势力也未彻底消灭但这是殷商灭亡的开始是我国古代历史上的一件转折性的大事。它正与商汤过去灭亡夏朝一样所谓“汤、武革命顺天应民”。这就是说周代替了商是有天命的它建立了第三个古代王国。史书上对于此一事都有记载地下出土的《利■》可以与文献互证。周公东征及封土建国周公旦是武王的四弟成王的叔父。武王即位时已年老克商以后不久他便去世了。当时周已建国但基础还很不巩固。东方沿海的东夷和殷商的势力也还威胁周的安全。成王年纪还轻不能担当国家大事。在这种情势之下周公不得不摄理国政而称王。这在《尚书》诸告中是有明证的。《康诰》云:“王若曰:孟侯朕其弟小子封”此“王”明是周公。因《康诰》是封康叔于卫的诰命故周公说:“孟侯我的弟弟小子封”只有周公才配称呼康叔为弟封则是康叔的名字。倘若王是成王就说不通了。

    周公的摄政称王曾经引起周初政治上的一场斗争。武王克商之后他清楚地意识到周本是“小邦”殷商的势力还未消灭他不得不把安阳淇县之间的土地分一部分给纣王的儿子武庚禄父使他统率殷纣王留下来的部队和宗族。他另分一部分土地给他的弟弟管叔、蔡叔以监视、防范武庚和殷商的残余势力。但是武王死后周公摄政称王没有得到管叔、蔡叔的谅解。大臣召公也颇不满。他们便散布谣言说:“公将不利于孺子”。武庚禄父于是乘机煽动东方徐奄、淮夷举行叛乱。在这危急关头周公便毅然决然举行东征。召公、太公等大臣也改变了态度共同参加东征。经过三年艰苦的斗争终于征服了今山东全境、河北以北至辽东半岛。许多东夷人、夏商的后人以及前代遗留下来的一些氏族部落也被周人所征服成了被统治阶级。

    这次周公东征是武王克商的继续而且战争时间长地域广阔部落林立复杂是一场剧烈的战争。这连孟子一向崇拜文武、周公为“仁义之师”的也不得不承认“周公相武王诛纣伐奄三年讨其君驱飞廉于海隅而戮之灭国者五十驱虎豹犀象而远之”1。经过这次战争殷商徐奄的势力被镇压下去了。一部分不甘心做顺民的便四处逃亡、迁徙。如蒲姑氏从山东半岛迁徙到辽东渡海到了朝鲜半岛;盈熊等从山东沿海域经泗水到了江淮流域;秦赵从今山东、河北北部到了今山西、陕西北部。商周兴亡之际是我国民族大动荡、大迁徙时期。秦赵都有玄鸟图腾传说。秦的祖先蜚廉无疑就是孟子所谓“驱飞廉于海隅而戮之”的那个蜚廉他本人死了他的子孙却一直向西北迁徙终于在戎狄中成长壮大后来建立强大的秦国最后由秦统一中国。赵就是后来的三晋之一。

    现在周面临的问题是如何统治从黄土高原到黄河南北以及沿海的广大的被征服地区。周的办法是实行大规模的封建分封本族兄弟亲属到各被征服地区去建立国家。古代的国是指城邑。周的封建不同于我们现在所谓“封建”这已是不必再交待的了。

    周室始衰成王、康王时期是周室的极盛时期。史称“成康之际刑措四十年不用”意思是说对内社会安宁对外也无战争。但是到了昭王穆王以后周室便开始衰落了。

    昭王向南用兵征伐徐楚。铜器铭文有许多关于此事的记载。如《过伯■》说:“过伯从王南征伐楚荆。”《■■》说:“■从王伐荆”。《竹书记年》记载昭王南征说他从十六年至十九年对楚连续用兵十九年昭王“丧六师于汉”。

    1《孟子·滕文公下》。

    穆王时期西北的犬戎十分活跃其足迹已到达泾水上游。穆王出征只获得四白狼四白鹿归来。这四白狼和四白鹿当不是动物而是犬戎部落的图腾这就是穆王获得犬戎白狼白鹿八个氏族领。有的学者推测犬戎可能就是起自西北的白狼所以他们的图腾都是白色。这次穆王征伐犬戎前大臣祭公谋父曾经劝谏他不要出兵。他说“先王耀德不观兵”就是说应该采取怀柔、宽大的政策而不应该进行战争。穆王不听祭公谋父的劝谏反倒举行大规模的西征。有一部《穆天子传》记载他的旅程很为详细。他看到许多奇花异草珍禽野兽还见到美丽的西王母流连忘返。虽然这里有些神话、巫术色彩而且地理亦难详考但穆王西征确是事实。

    当穆王尚在西征途中淮水流域的徐偃王乘机反周。穆王闻讯立刻命赵的祖先造父迅驾车回国。“徐偃王”这个名号很有问题而且时间与穆王的时期也不符合因此有人对此表示怀疑。但是徐的存在是无可怀疑的。自今山东东南到江苏、安徽淮水一带都是他们活动的地方。后来楚人西迁到达湖北陕西交界的地方而徐和舒仍在这一带活动。

    宋代出土的《■■》记载了厉王时“南淮夷”进入洛水伊水之间。厉王命■出征打退了南淮夷的侵略获得了辉煌的战果。■杀了南淮夷一百人捉了四十人又夺回被南淮夷取去的俘虏四百人。南淮夷中以徐为领。这次战争表面上是厉王取得了胜利而南淮夷之强大也可以想见。

    这次西周的兵力分布于三个据点:一是“殷八师”驻在殷的故地朝歌以对付东夷镇压殷人。《小臣■■》说:“命伯懋父(即康叔的儿子康伯懋)以殷八师征东夷”。二是成周八师驻在周初营建的成周洛邑主要是保卫成周镇抚南土。《录卣》说:“王命■曰:揸(今)淮夷敢伐内国汝以其成周师氏戍于叶■。”成周师氏即成周八师的师氏。《竞卣》说:“惟百■父以成师即东。”成师也即成周八师。南淮夷作乱即用成周八师前去征讨。三、是西六师驻守丰镐拱卫周的本土。在西周全盛时代这里就不需要象殷八师和成周八师那样多的兵力故只设六师。穆王时期的《蠡尊》说:“王命蠡司六师暨八师”六师就是西六师八师就是殷八师都由蠡一人率领。看来殷八师的地位已不如周初那么重要或者已退驻于西土1。

    昭王南征不返这时周的力量已不能控制南方。穆王继昭王之后只好在南方建立防线派兵戍守。这在许多铜器铭文中都有记载。

    《史记·周本纪》说:“昭王之时王道衰微”“穆王即位王道衰微”“懿王之时王道衰微”可见周王室的最高统治一步步走向衰落的过程不到周室东迁就已开始了。这时周室内部社会矛盾随之增长。厉王晚年信任荣夷公。荣夷公“好专利而不知大艰”2由此引起贵族的反对。这“好专利”究竟是什么呢?按照周制土地王有但是王应把土地财产赐给贵族贵族可以世袭占有但是只有占有权而无私有权。现在厉王听从荣夷公“专利”就是厉王使用土地王有的权力取回贵族占有的土地。《诗·大雅·瞻卬》说:“人有土地女反有之人有民人女覆夺之”这虽然说的是幽王时的情形但是厉王时已开其端以致愈来愈加严重。厉王为了防止贵族和平民反抗还使卫巫“监谤”。大家不敢说话在路上见面用眼1关于殷六师、成周八师、西八师的解释从徐中舒说。

    2《国语·周语上》。

    睛默默地表示反抗。大臣召公劝厉王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他要厉王“宣之使言”使国人有说话的权利要象治川一样不能用壅土的办法否则一旦决裂缺口就更加危险了。“国人”本来就是住在城里的贵族(自卿大夫士以至小人)都是有相当政治权利的所以召公这样说。厉王不听终于生了国人叛乱把厉王驱逐出国。厉王最后死于彘(今山西霍县东北)没有回国。这次国人叛乱是西周历史上的一件政治大事。

    宣王复兴厉王被逐出国生于公元前841年。从这一年到公元前828年共十四年没有立王而由贵族周召两公执政。一说是由卫国的共伯和执政。我国从公元前841年起开始有了顺序的纪年这也是我国史学展上的一件大事。

    十四年以后即公元前827年厉王的儿子静在贵族的拥护下即位是为宣王。宣王时期对付西北的a狁和南方的淮夷都战果辉煌出现一个复兴的局面。但是他无法制止内部社会矛盾的展因而在复兴以后接着就是西周的衰亡。

    宣王时最大的敌人是a狁它曾经深入泾水洛水之间。《诗·小雅·六月》说:“a狁匪茹整居焦获侵镐及方至于泾阳”。据说焦获在今陕西三原。镐即镐京。方金文作“■”从艸从方与“丰”象草木丰盛之形相似故方可能就是丰镐之丰。由此可见a狁的踪迹已经到达周的京城附近了。在这危急存亡之际周以尹吉甫南仲防守丰镐加强防御命方叔率领大军抵抗a狁一直打到太原(太原的地方已难详考意即大平原)。此后宣王与姜氏之戎战于千亩。据说这就是宣王的“藉田”所在。在与姜氏戎作战以前宣王已“不藉千亩”了。这可能是因为姜氏戎已经占领了千亩所以宣王废止藉田之礼。姜氏之戎显然与a狁是同伙的所以a狁败于太原以后它又向周挑战于千亩。

    周宣王时对a狁的战争铜器铭文记载颇详可补充文献之不足。从《兮甲盘》、《虢季子白盘》和《不其■》等的铭文看来战争的地点似集中于洛水上游。宣王消耗了很多的时间、精力和物力总算得了胜利。他封韩侯于韩。从《韩奕》诗的内容看来韩应在今河北北部与南燕接近其目的正在防御北方的游牧部落。

    宣王与a狁作战胜利之后把姜氏之戎等迁移到了南方(在今河南南阳盆地)给他们建城。《崧高》就是歌咏封申侯于谢的诗。《诗·大雅·江汉》和《常武》等都是叙述召伯虎征伐淮夷有功之诗。

    第二节东周西周灭亡及平王东迁公元前781年宣王子幽王即位。宣王末年以来西北干旱严重又生地震游牧部落乘机侵入。周太史伯阳父根据阴阳五行的学说认为这是周将灭亡的预兆这时洛、泾、渭三川都干涸了岐山也生崩塌的现象。幽王宠爱褒姒要想废掉申侯的女儿申后。褒姒是姒姓褒的女儿(褒在今陕南褒城)申侯是姜姓因此就引起了姒姓与姜姓之间的斗争。褒姒生子伯服。按照嫡长子继承法申后所生子宜臼应立为太子。但宜臼不得立而伯服却被立为太子。所以伯阳父说:“祸成矣!无可奈何!”

    《诗·小雅·十月之交》、《雨无正》、《小旻》和《小弁》等诗都是刺幽王政治昏乱的。但在刺宣王的诗里如《我行其野》等已可见宣王时实际已埋伏着祸乱的根源而幽王时终于爆出来。公元前771年申侯与犬戎联络进攻幽王。诸侯都不来救。犬戎与申进入丰镐幽王急忙逃到骊山被骊山之戎所杀。伯服逃到晋国晋有立伯服之意。前太子宜臼逃到申国也有一些诸侯拥护宜臼的。申侯方面的势力要大于伯服终于晋侯又杀死伯服。宜臼即位是为平王。

    这时关中已充满了戎人宫室文物都被毁坏土地荒芜。平王不得不东迁洛邑继续建国是为东周。后来西周故土由秦所收复秦于是列为诸侯。洛邑的都城早在周公时就已建筑是由成周(洛阳)和王城(今洛阳西)两个城组成的。平王东迁居于王城。从此历史上称丰镐时期的周为西周东迁以后为东周(前77o年—前476年)。

    东周的衰微周室东迁王室衰微政权下降。其时强大的诸侯有齐、晋、楚、秦相继称霸出现了所谓“政由方伯”的局面。这时期周王室内部也生王位争夺和卿大夫专政的现象。平王和桓王时(公元前719—前697年)郑庄公为周卿士以后虢公也为平王的卿士因此生郑虢争政1。周召二家原是周公召公之后其后周公黑肩为卿士与虢公分权。庄王时(公元前696—前682年)周公意欲弑王。辛伯与王共杀周公黑肩。以后由虢公执政。僖王初齐桓公称霸。周公忌父执政(公元前681—前677年)。

    惠王初(公元前676—前652年)生王子颓之乱。惠王夺大臣边伯等的园林为囿作为田猎场所因而边伯与王子颓共同作乱。惠王放于温不久又逃到郑国人立王子颓为王。郑杀王子颓复送惠王入国。惠王之时周公忌父与虢公并政。

    襄王立(公元前651—前619年)又生王子带之乱。襄王母早死惠王生叔带有宠于惠王。叔带与戎狄合谋共伐襄王。襄王击败叔带叔带逃奔齐国。齐桓公使管仲平戎于周子带之乱遂告平定。公元前638年子带复归于周。公元前636年郑伐滑(今河南缑氏县)。因为滑是姬姓国故襄王请郑放弃对滑的战争。郑不听反而把王派去的使臣捉了起来。王大1虢原在今陕西宝鸡虢镇周东迁时它随着迁到今河南三门峡。

    怒将用狄人的兵力去攻打郑国。富辰谏曰:“我周之东迁晋郑焉依子颓之乱由郑之由定今岂以小怨弃之?”王不听终于以狄兵攻郑。王很感激狄人将以狄女为后。富辰又谏曰:“王弃亲亲狄不可从。”王又不听。过了两年王又把狄后废掉狄兵于是攻王。襄王出奔于郑。

    王子带取襄王所遗弃的狄后同居于温(今河南温县西)。襄王告急于晋晋于是进攻南阳。当时这一带还是戎狄与姬周杂居的地方。晋诛叔带而送归襄王于周。这事生于公元前635年正当晋文公宣扬“尊王攘夷”的时候。

    顷王、匡王、定王期间(公元前618—前6年)晋楚争霸势均力敌。邲之战晋为了救郑与楚战于河上而败。这是在城濮战后晋楚之间的第二次大战但晋仍是楚的强敌。楚庄王时楚又不断伐宋、伐郑、伐陈。楚庄王灭了6浑之戍路过洛邑问鼎的大小轻重但是总不敢妄动。鄢陵之战晋胜楚。从此华夏诸侯内部贵族专政的局面已经形成。

    公元前544年周景王立。他宠爱王子朝。他是庶子按宗法是不当立的。景王未及立他为太子已经死了因此引起了王子朝之乱。但国人不拥护他。立景王的长子猛为王是为悼王。子朝攻杀悼王。晋人攻子朝而立丐是为敬王。子朝竭力抵抗敬王不得入。过了四年晋景公率诸侯之兵攻入周敬王才得即位子朝屈服。公元前529年子朝之徒再次作乱。敬王逃到晋国。次年晋定公遂入敬王于周。

    这次王子朝之乱延续达十六年之久。据王子朝告诸侯书说:“今王室乱单旗、刘狄制乱天下”。又说:“晋为不道”。单、刘是当时周的卿士。可见这次叛乱有内部贵族的煽动还有诸侯也参与其事1。

    东周的分裂及其灭亡春秋时期诸侯争霸以“尊王攘夷”为旗号结为联盟抵抗夷狄(包括秦楚)因此“周德虽衰其命未改”。战国以后客观形势生了剧烈变化周王室已名存实亡了。

    战国时期早已不是所谓“封建亲戚以藩屏周”的局面血缘关系趋向淡薄。战国时战争的目的不是为了维持宗法封建秩序而是在掠夺土地和人民。

    公元前344年齐魏“会徐州相王”已开始诸侯称王。公元前325年秦惠文王称王韩、赵、魏、燕、中山“五国相王”。楚在春秋时期就一直称王。诸侯称王事实上已不承认周为宗主国或者共主了。

    战国以后周本来很弱小内部又不断生王位的争夺。到考王时(公元前44o—前426年)他自居于洛阳(成周)封其弟揭于河南(王城)是为西周桓公。桓公卒子威公伐立。公元前367年威公去世少子根和公子朝争立。韩、赵两国帮助少子根即位于巩(今河南巩县西南)是为东周惠公。这样周已分裂为西周(以河南为中心)和东周(以巩和洛阳为中心)两个小国。它们一直延续到战国后期。公元前256年以韩、赵为的伊阙合从攻秦之战西周也参加了。失败后西周君献出了土地和人民就灭亡了。前249年秦又攻灭了东周。从此距秦统一六国已不在远。

    1《左传》昭公二十六年。

    第二章鲁、卫鲁卫是周王朝的兄弟之邦在周初镇抚叛乱、夹辅王室的活动中有重要的地位。长期以来鲁一直以守周礼见称。孔子说:“鲁卫之政兄弟也。”在政治上卫也有类似于鲁的传统。

    第一节鲁周公和鲁国鲁国是周公旦的儿子伯禽的封国。周公旦是周武王的弟弟。文王在时旦为子孝并且富于仁心和一般兄弟不一样。武王即位后旦辅助成王卓有功勋。武王九年东伐至盟津。周公同行。十一年伐纣在牧野大败殷商军队。纣知大势已去便**而死。周公拿着大钺召公拿着小钺一左一右夹辅周王衅社祭天告纣之罪。这时在黄河下游和东方沿海还有殷商和东夷的势力。因此武王封纣子武庚禄父继续统治殷商王畿以内的一小块地方并使管叔、蔡叔监视他的行动。

    武王已克商但沿海东夷尚未安静。武王有病群臣都很担忧。太公召为之卜。周公说:“不可使我先王担忧!”愿以自己的生命作保证替武王祈福。于是设三坛向北站立戴璧秉圭告于太王、王季和文王。史册作祝辞说:“您们的元孙武王勤劳过度而生了病。三王在天之灵应该保护子孙。旦愿意代替。旦巧能多才多艺能事鬼神不如旦所以不如让我代他到上天去服务而使治理四方安定子孙于下地;不要使四方人民胡作非为无所敬畏以致失掉天命。我现在用元龟占卜。您们三王如果应许我的要求我以璧圭奉献等待您们的命令。您们如果不应许我便撤走璧圭。”周公对天和祖先表示忠诚甚至带着威胁的语气。史册祝辞毕后再行占卜。卜人说:“吉”。卜与史册的祝辞完全一致都是“吉”。周公心里感到高兴把史册的祝辞放置在金线编制成的柜子里(叫做“金縢”)并命令保管的人不对外言1。后来武王还是死了。那时武王的儿子成王涌年龄还小当时国家行政命令都出自周公。因此引起他的兄弟管叔、蔡叔的猜疑说“周公将不利于孺子(指成王)”。周公于是对太公望、召公奭解释:“我之所以弗辟而摄行政者恐天下畔周无以告我先王太王、王季、文王。三王之忧劳天下久矣于今而后成。武王早终成王少将以成周我所以为之若此。”2但是管叔、蔡叔仍不谅解居然参加了武庚和东夷的叛乱。周公和召公、太公毅然举行东征。三年东征胜利实行封建封召公奭于燕(包括今河北北部到辽河一带);封太公望于齐(包括今山东潍水到山东半岛);封周公于鲁(包括山东的东南部)与齐以泰山为界。这是周东方诸侯中最重要的三个国家。

    周公、召公和太公都未亲自就国。东征胜利后他们三人都回到了周而由他们的儿子去分别统治鲁、燕和齐。当时周公、召公、太公同心协力辅1见《尚书·金縢》及《史记·鲁周公世家》。《金縢》可能传自史官不一定是原文但可以知道周公的思想信仰。

    2《史记·鲁周公世家》。

    政而周公的地位要比召公和太公更高他作为冢宰百官都听命于他。据说周公摄政只七年。成王长大了他就还政于成王。周公摄政期间他“制礼作乐”奠定了周政治经济制度的基础。这在今《尚书》里诸如《康诰》、《洛诰》、《酒诰》、《顾命》等篇中还可以看出一二。孔子说得好:“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孔子虽然很羡慕周文化但他也认为周文化也还有夏商文化的因素。

    周公对于周王室有很大的功劳所以鲁在诸侯国家中有特别重要的地位。《史记·鲁周公世家》说:“鲁有天子礼乐者以褒周公之德也。”至春秋礼崩乐坏时当时人还说鲁“犹秉周礼”。

    鲁的建国及国野制度周公初封原在今河南鲁山。周公东征胜利后占领了徐奄才把鲁由鲁山迁徙于今山东曲阜仍称其国为鲁。

    曲阜原是徐奄的地方。周公东征胜利以后徐奄人民被迫向江淮流域迁徙留下来的就成为鲁国的附庸。《左传》定公四年“因商奄之民命以伯禽而封于少皞之虚。”商奄也就是少皞的后人。《史记·鲁周公世家》说“伯禽即位之后有管蔡等反淮夷、徐奄戎亦并兴反。于是伯禽率师伐之于肸作《肸誓》。”按《史记》这一记载可能有误。因为周公东征伯禽随行则伯禽即位应在管蔡之乱以后。《肸誓》即今《尚书》的《费誓》费亦作粊、鲜、狝在曲阜之东郊。这都是同音通假之字实即一地。伯禽为了镇压淮夷、徐戎在费宣誓作战时间亦应在伯禽即位以前;或者是即位之后仍有淮夷徐戎之乱。春秋以后鲁与淮夷徐戎也仍不断生战争。《费誓》说:“鲁人三郊三遂”。孙星衍注云:“《左传》说:古者百里之国三十里之遂(隧)二十里之郊;七十里之国二十里之遂九里之郊;五十里之国九里之遂三里之郊。”据此可知在古代国(城)以外就是郊(遂与国之交界故曰郊)郊以外就是遂。这就是国野制度。国(城)中居统治阶级野(遂)居被统治阶级。他们的阶级地位和待遇也不同。《费誓》先对国人说:你们要把甲胄、干戈、弓矢都准备好。你们要把牛马拉好把井、穫(井、穫都是为捕获野兽而设的陷井)杜塞起来以防牛马误堕其中。如果伤害牛马就要受到常刑。你们的牛马臣妾(奴隶)逃跑了不要离开军队去追赶。如果离开军队去追赶就要受到常刑。你们不敢抢夺人家的东西。有敢逾越垣墙盗窃人家的牛马引诱人家的臣妾要受到常刑。甲戌那天我要征伐徐戎你们要准备好自己的干粮。准备不及的话要受到大刑。

    原文比较难懂其实却是很朴质的语言。这里主要说话的对象是战士是征服者。他们是军队中的骨干。他们要自备弓矢、干戈以及粮食。他们还有在战争中所俘虏的牛马、臣妾(男女奴隶)。周公伯禽告诫他们不要违犯命令。如果违犯一般的处分是“常刑”大刑就是斩及其它肉刑了。下面接着又对被征服的野人说:你们要准备桢和榦。甲戌前我在战地上要用的都要你们供应。

    否则你们和你们妻子就要都没为奴隶。你们还要准备刍茭(草和干草)。如果准备不足你们要受到大刑。

    由于野人是被征服者不但语气极其严厉而且一来就是“大刑”。你们和你们妻子都要没为奴隶原文是“汝则有无余刑非杀”。一般来说被征服者是只供应战争用的器材、草和干草而不上前线。

    关于国野的区别这实在是最可信的史料。孟子说:“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又说:“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1。战国时国野制度随着井田制的解体已解体了但是孟子认为国野是两个阶级是征服者与被征服者这是有根据的。国人什一使自赋就是他们只当兵和出兵赋。而野人则是“九一而助”还保留着殷人的井田制。君子与野人是两个对立的阶级。按古代的等级制说野人中主要就是庶人。(工商居住于国中但他们不是国人)他们比“皂隶”要高一个等级。按阶级来说他们是“没有权利而只有义务”(恩格斯语)的平民。

    古代山东境内氏族部落林立杂居。齐鲁对于它们的统治政策是有差异的《史记·鲁周公世家》记载着一个故事:鲁公伯禽就封以后三年才回京“报政”。周公问道:“何迟也?”伯禽问答说:“变其俗革其礼丧三年然后除之故迟。”但是以前太公封于齐只五个月就回到周来“报政”了。周公说:“何疾也?”回答说:“吾简其君臣礼从其俗为也。”因此周公太息说:“鲁后世其北面事齐矣!夫政不简不易民不有近;平易近民民必归之。”这显然是根据春秋以后的情形说的因为鲁在西周并不太弱。但这一故事说明齐鲁对当地的被征服者在政策上确有不同。齐国因循旧俗所以比较简易。鲁则积极改革旧俗推行周政比较严格。如国野制度齐国在春秋齐桓公时才实行即其一例。

    三桓的形成及季氏专政孔子概括春秋时期的历史说:“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1“天下有道”是孔子指西周时期说的。春秋时期是“天下无道”。鲁国公室衰微没有争霸但三桓专政陪臣执国命。

    三桓是指桓公的三个儿子及其后裔。按嫡长子继承法他们只能享受采邑另立小宗应该听从大宗(公室)的领导。在采邑内他们是高级的统治者。在国内他们又被公室所领导。但是他们世代享受卿禄子孙繁衍干预公室因而造成私家强而公室卑弱即孔子所谓“礼乐征伐自大夫出”的局面。这种局面不但鲁国如此其它诸侯国也差不多如此。孔子只是举鲁国为例而这样说的。《左传》隐公元年: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生隐公。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故仲子归于我。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隐公立而奉之。

    从这段记载看来隐公是惠公的庶子。因为惠公嫡夫人没有儿子故隐公只是“摄政”。《史记·鲁周公世家》补充说:“息长为娶于宋。宋女至而好惠公夺而自妻之生子允登宋女为夫人以允为太子。及惠公卒为允少故鲁人共令息摄政不言即位。”这比《左传》的记载更为清楚。1《孟子·滕文公上》。

    1《论语·季氏》。

    值得注意的是诸侯国家里同样有“摄政”制。息即隐公。允即桓公。隐公十一年(公元前712年)到杜圃祭祀锺巫为公子翚(挥)所弑是为桓公即位。

    春秋初年齐、鲁、宋、郑关系密切。桓公夫人系齐襄公的妹妹。桓公十六年他带着夫人到齐国去。襄公因与妹妹间的私情为桓公所察觉派彭生与桓公同车在车上勒死桓公。鲁国责襄公襄生杀死彭生把尸体送给鲁国以卸脱罪责。春秋时期贵族之间实行一夫多妻制因此保存着许多群婚制的现象而以齐国较著。襄公与其妹的关系可以说是这种遗风的留传。桓公死后太子同即位是为庄公。庄公死庄公的兄弟长曰庆父次曰叔牙次曰季友都是桓公的庶子。他们及其后裔即所谓“三桓”逐渐成为鲁国的强宗。

    庄公病危照习惯要预立太子。他征求弟叔牙的意见。叔牙说:“一继一及鲁之常也。”意思是要庄公立庶兄庆父。庄公心里不愿意退而问弟季友。季友坚决拥护庄公的儿子斑表示宁愿以死作保证。庄公说:“叔牙想立庆父怎么办?”季友以庄公的命令要叔牙到鍼巫氏那里去使鍼季强迫叔牙饮毒酒自杀而立其子为叔孙氏。这是叔孙氏的来历。公元前662年庄公卒。季友立斑为君。庆父派国人荦杀了斑而立庄公子开是为闵公。季友因立斑失败逃到陈避难。

    庆父非常凶横。他的子孙以他为始祖建立宗族号孟孙氏亦号仲孙氏。这是孟孙氏(仲孙氏)的由来。

    庆父与庄公夫人哀姜私通。哀姜本来要立公子开。闵公即位后她又与庆父合谋想谋弑闵公而立庆父。庆父使卜袭杀闵公。季友听到这一阴谋与公子申奔邾。邾在曲阜之西数十里原是鲁的附庸。季友想由邾潜入鲁国。鲁人内应要杀庆父。庆父害怕逃到莒国。季友奉公子申入国立为僖公申也是庄公少子。哀姜恐奔邾。季友贿赂莒国要他们遣送庆父。庆父被迫回来季友使人杀死庆父。这时齐国已是桓公在位他要称霸不得不做点霸主的样子。他召哀姜于邾而后杀死了她把她的尸体送归鲁国。僖公以礼葬之。

    季友的母亲是陈国之女所以他逃到陈国避难。他和庄公少子申自陈到邾拥申为僖公有功于鲁成为季孙氏的始祖。

    孟孙氏、叔孙氏和季孙氏三家之中以季氏为最强后人对它有种种传说。鲁桓公在生他前使人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间于两社(周社与毫社)为公室辅。季友亡则鲁不昌。”1这已经预示着季氏将来要繁荣达。后来他生下来后又有文在掌上如“友”字形。故名友号为“成季”。

    鲁自僖公以后至文公、宣公、成公期间(公元前626—前573年)公室卑于小侯日益衰微。而季氏与公室和东门氏、叔孙氏不断生斗争。僖公是以季氏的拥立而即位的因而奠定了季氏专政的基础。僖公卒后文公即位另一贵族东门氏开始争政。文公有三妃长妃齐女为哀姜(与前哀姜不是一人)生子恶和视。次妃敬嬴生子俀得到文公的嬖爱。俀的保护人襄仲(仲遂)是东门氏贵族。他要立俀叔仲(叔孙氏)反对。襄仲于是请求齐国为外援。齐惠公新立要与鲁亲近所以答应了襄仲。公元前1《史记·鲁周公世家》。

    6o9年文公卒襄仲杀了恶和视而立子俀是为宣公。

    宣公时公孙归父因其父襄仲有功得到宣公的信用。季文子对此不满宣布说:“使我杀适(嫡)立庶失大援者(指齐)襄仲!”这是季氏对东门氏的公开挑战。这时公孙归父也劝宣公“去三桓”并联晋为外援。成公即位叔孙氏与季孙氏之间的斗争又展起来。叔孙宣伯得到成公母穆姜的支持宣伯反对季文子“欲去季孟(季孙氏与孟孙氏)而取其室”(此室字不专指妻妾儿女而是奴隶、财产)。这时成公将与季文子聘问晋国穆姜硬逼着成公答应此事。成公一面敷衍一面加强宫殿的守备使宣伯、穆姜不能得逞。这时宣伯也赶到晋国对晋国当权的大夫郤犨说:“鲁之有季、孟犹晋之有栾、范也(栾氏、范氏)政令于是乎成。今其谋曰:晋政多门不可从也宁事齐楚有亡而已。蔑从晋矣。”晋于是执季文子。成公回国后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晋。郤犨要子叔声伯除去仲孙蔑并扣留季文子。声伯说:“若去蔑与行父是大弃鲁国而罪寡君也。若犹不弃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晋君则夫二人者鲁国社稷之臣也。”1范文子和栾武子商量觉得季文子在鲁国有崇高的地位影响很大决定放回季孙行父。这是叔孙氏与季孙氏之间的一次斗争。但季氏从此更加强大了。史称季文子死后“家无衣帛之妾厩无食粟之马府无金玉以相三君(指僖公、文公、宣公三君)”1这可说是反映他在鲁国所享有的信条。

    初税亩、作丘甲和舍中军鲁襄、昭时期(公元前572—前495年)是三桓尤其是季氏最强盛的时期。季氏行父执政之后仲叔蔑(仲孙氏)、公孙豹(叔孙氏)执政。后来又是季孙宿、叔孙舍执政。清顾栋高《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一总结说:“鲁之执政共十一人季氏凡六人叔孙氏二人孟孙氏一人东门氏一人。”这可见季孙氏独占优势的地位。

    在季氏专政时期鲁国出现了初税亩、作丘甲和舍中军等在经济、军事方面的几件大事反映了当时阶级斗争和统治阶级内部斗争的特点。

    《春秋经》宣公十五年(前594年)“初税亩”。《春秋经》只有这样三个字。综合三传的解释看来是从此年起鲁国公室开始向私田征税。原来井田制的土地分为公田和私田两部分。公社农民助耕公田以外私田收入本属农民所有此即所谓“藉而不税”。藉者借也即借民助耕公田(也即藉田)。“藉而不税”就是助耕以外再没有其它负担。亩就是“八家皆私百亩”的私田。现在鲁国公室向农民私田征税这是不合旧制的所以三传对此都有严厉的批评。《左传》宣公十五年说:初税亩非礼也。谷出不过藉以丰财也。

    意思是说农民的负担不过公田以外使他们过着比较富裕的生活。因此初税亩——向农民私田征税加重了农民的负担是不合理的。《公羊传》说:“税亩者何也?履亩而税也。”据《国语·齐语》春秋初齐桓公已经按土地面积大小征税了时间上要比鲁国更早但是《国语·齐语》的记载混杂着战国时的制度不一定可靠。但初税亩确是鲁国向农民的私田征1《左传》、成公十六年。

    1《史记·鲁周公世家》。

    税这是可以肯定的。《谷梁传》说得更为明白:井田者九百亩公田居一。私田稼不善则非吏公田稼不善则非民。初税亩者非公之去公田而履亩十取一也。

    这一段记载虽然出于汉代人之手但是它对于公田和私田的关系说得相当明白。春秋以后井田中的公田已因“暴君污吏慢其经界”绝大部分被掠夺而成为暴君污吏、贵族官僚的私有土地了而农民却仍按旧习惯“助耕公田”。这样一来助耕也就成为徭役劳动土地的掠夺者也就成了地主。马克思在谈到波兰、罗马尼亚等国在中世纪时期还保留着公有土地制的残余时说它们原来有公田和私田两部分土地前者由共同体成员共同耕种后者则是分给共同体成员一家一户耕种的。虽然有所谓公田和私田之分但都是共同体的公共财产。这种共同体就是公社其土地制亦即井田所以有公田和私田之分。马克思接着说:“在时间的进行中这种公地被军事上、宗教上的高官侵夺了自由农民在他们地上做的劳动变成了他们替公地盗占者的徭役劳动了。农奴关系就是这样生的。”1鲁国的“初税亩”齐国的“履亩而税”就是井田制被破坏和掠夺了以后向农民征收租税的情形。我国古代本无“租”字租税之租正是反映“助耕公田”的助变为租的历史进程。在“初税亩”时也许只限于私田征税——即“履亩十取一也”而公田依然还是保留“助耕”故《谷梁传》说:“初税亩者非公(室)之去公田也。”当然公田最后也被取消(被掠夺)这只是不久将来的事情。到春秋末年不论公田私田都采用租税的剥削方式了。

    在这种转变的过程中公社农民自然不是没有反抗的。《诗经·齐风·甫田》云:“无田甫田维莠骄骄”“无田甫田维莠桀桀”。甫田就是大田诗中说公田里已长满了莠草正是公田被荒芜不耕的现象。公田是由官吏们督责农民耕种的故公田“稼不善”是农民不勤奋耕种的缘故;私田“稼不善”则是官吏过度剥削农民的缘故。

    上文讲田野制度时已说过国人当兵并出兵赋野人是不当兵的只从事农业劳动。但是“初税亩”以后的四年公元前59o年(成公元年)鲁国又“作丘甲”。《谷梁传》解释说:丘甲国之事也丘作甲非正也夫甲非人人之所能为也。

    甲是牛皮或犀牛皮制成的。国人当兵所以是国人之事。春秋以后战争频繁兵源愈来愈不足国野的界限不得不取消了。丘原来是野外的地名古人居住于丘故曰“丘民”。丘甲就是开始要野人(丘民)也纳兵赋。战国时《司马法》说:“四邑为丘丘有戎马一匹牛三头(每丘出牛一头应为四头)是曰匹马丘牛。”马牛既可为运输之用也可制皮甲。

    公元前484年哀公十一年“用田赋”。田或作甸。甸从勹从田意指城郊四周的土地。西周时所谓甸服即此甸字。《司马法》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可见甸在丘外。《左传》于是年记载:季孙欲以田赋使冉有访诸仲尼仲尼不对而私于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于礼施取其厚事举其中敛从其薄如是则以丘亦足矣。若不度于礼则虽以田赋将又不足。且子季孙若欲行而法则周公之典在。若欲苟而行又何访焉?”

    田赋亦即甸赋。按照孔子的意思如果“敛从其薄”“丘亦足矣”;不然1《资本论》第一卷第368—369页。

    的话“虽以田(甸)赋将又不足”。当然战国以后如秦那样“用田赋”就是指所有的田亩了。甸赋则是鲁统治者更进一步增加公社农民的负担。至此国野的界限也不存在了。

    用田赋是季孙氏的意见这是《左传》和《国语》明白记载的。初税亩作丘甲虽然没有指明是季孙或三桓共同的意见但是很可能是他们共同的意见。何以知之?《论语·颜渊》说: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这是宣公初税亩以后一百余年了遇到年成欠收或饥荒之时只征收十分之一的税(即彻)已显然不够支出。有若的话是要哀公不分公田私田都征收赋税。

    古代诸侯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这是大概的规定。三军分上、中、下三军。中军一般由国君率领其他二军由卿大夫率领如齐楚都是这样。公元前562年襄公十一年鲁“作三军”。可见在此以前鲁只二军。据《左传》记载:季武子将作三军告叔孙穆子曰:“请为三军:各征其军”。穆子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请之。

    可知作三军也是季孙氏(宿)的意见叔孙氏是不太同意的但是后来他还是同意了于是“盟诸僖闳(地名)诅诸五父之衢(地名)”。三家约定:“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子各毁其乘。季氏使其乘之人以其役邑入者无征不入者倍征。孟氏使半为臣若子若弟。叔孙氏使尽为臣”。后人对此解释不一绎其大意如次:(1)从此把公室之军分为三股由三家各率领之。

    (2)三家各自毁弃了私乘。这些私乘之人原来都对公室有服役的义务现在季氏要求它们作为私邑这样可以不征兵赋否则加倍征赋。

    (3)古代士兵都是自己的族人即所谓“士有隶子弟。”叔孙氏“使尽为臣”就是采用子弟兵制。

    (4)孟孙氏“使半为臣若子若弟”即一半采用子弟兵制一半如季氏那样征收兵赋。

    自此之后二十五年昭公三年(公元前537年)三家又向公室进一步动进攻。《左传》于是年说:舍中军卑公室也及其舍之也四分公室季氏择二二子各一皆尽征之而贡于公。

    以前作三军是公室尚主中军。“舍中军”就是废除中军这当然对公室是很不利的实际上这已取消了公室的兵权。四分公室就是季孙独占四分之二叔孙、孟孙各占一份。从此以后三家都采取征赋的办法。“公食于贡”就是三家各出一份贡赋给公室而已。公室从此丧失了全部兵权。

    昭公出亡公元前541年昭公继襄公即位叔孙穆叔(公孙豹)对此反对认为昭公乃敬归之娣齐归所生非嫡长子。穆叔说:“太子死有母弟则立之无则长立年钧择贤义钧择卜古之道也。非嫡嗣何必娣之子?接着穆叔又说了昭公的许多缺点。但季武子却坚决拥护昭公终于使他即位1。由此可见季孙氏和叔孙氏之间的分歧。

    鲁国不断生内争对外更加衰弱。鲁欲背晋从楚因国人反对未成事实。晋景公卒时鲁成公亲自赴晋吊唁晋国留成公到送葬毕后才放回国。襄公初立又赴晋朝聘。昭公三年朝晋至河晋平公谢还之鲁引为国耻。楚灵王章华宫建成昭公前去祝贺。灵王赐昭公宝器。后来灵王反悔了又把它收回。以后昭公又多次朝晋。

    公元前487年昭公二十五年“鹆来巢”。据说这是从海外异国飞来的禽鸟群众视为不祥。当时歌谣说:“鹆来巢公在乾侯;鹆入处公在外野。”预言昭公将出居国外。

    这一年季氏与郈氏斗鸡。季氏预先在鸡羽内撒下芥子使鸡相斗时芥子迷住对方鸡的眼睛以便取胜。郈氏也作了弊在鸡距上套了铜管。季平子得知后大怒要去攻打郈氏。这时臧昭伯之弟会得罪了臧氏宗族逃奔季氏。季氏把他藏匿起来。因此臧氏也恨季氏把不满季氏的族人也窝藏起来表示报复。季氏更怒囚臧氏的宗老(族老)于是郈氏与臧氏联合起来诉于昭公。九月戊戌日郈、臧和昭公一同代季氏政进入季氏的邑。季平子慌慌忙忙登台大声说:“君(昭公)以谗不察臣罪诛之请迂沂上。”昭公勿许。“请囚于费”又勿许。“请以五乘亡”又勿许。子家驹(仲孙氏之族)说:“君其许之!政自季氏久矣为徒者众众将合谋!”昭公还是固执不听。郈氏又从旁煽动:“必杀之!”起初叔孙氏是倾向于昭公他们的至此忽然变卦。叔孙氏的家臣鬷戾对他的族人说:“无季氏与有孰利?”族人都说:“无季氏是无叔孙氏!”戾说:“然!救季氏!”这样两家合作打败了昭公。孟懿子(仲孙氏)听到叔孙氏已战胜于是也起来杀死郈昭伯。三家共同作战昭公大败出奔国外后来到了齐境。齐景公“请致千社待君(昭公)。”昭公拒不接受。子家驹劝昭公不如到晋国去。昭公不从。叔孙氏见平子表示不如使昭公回来。平子没有表态实际是不同意。

    次年春齐伐鲁取郓要使昭公居于郓。夏齐景公将送昭公回国。

    季氏家臣申丰、汝贾送齐臣高龁、子将粟五千庾以赂。子将对齐侯说:“群臣不能事鲁君有异焉!”宋元公由鲁赴晋请晋帮助昭公入国事未成。元公死于道中。叔孙昭子求入其君无病而死。当时人们都认为是“天弃鲁国”。这样齐景公也就停止了送归昭公的念头。

    过了一年昭公到了晋国请求晋国帮助他入国。季平子跟晋六卿先已私下讲通。他们接受了季氏之赂谏晋君晋君也不敢送昭公入国而使昭公住在乾侯(晋境内邑)。又过了一年昭公从乾侯到齐国的郓。齐景公使人赐昭公书自称“主君”昭公感到侮辱。昭公这样流浪在齐、晋之间十分狼狈。晋召季平子商量。平子布衣跣行通过晋六卿表示谢罪。六卿因此对晋君说:“晋欲内(纳)昭公众不从!”昭公终于死在乾侯。自公元前517年(昭公二十五年)至前51o年(昭公三十二年)昭公流亡国外前后八年。公元前481年鲁人共立昭公弟宋为君是为定公。

    定公立赵简子(鞅即赵孟)问史墨说:“季氏出其君而民服焉诸侯与之君死于外而莫之或罪也。”他问这是什么缘故?史墨回答说:1《左传》襄公二十一年。

    物生有两有三有五有陪2。故天有三辰地有五行体有左右各有妃耦。王有公诸侯有卿皆有2也。天生季氏以2鲁侯为日久矣。民之服焉不亦宜乎?鲁君世从其失季氏世修其勤民忘君矣。虽死于外其谁矜之?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自古以然。故《诗》曰:“高岸为谷深谷为陵。”三后之姓(子孙)于今为庶主所知也政在季氏于此君也四公矣。民不知君何以得国?1这位史墨完全是站在卿大夫贵族的立场上说话的。他说公、卿贵族是君主之副2因而他们代替君位是合乎自然规律的。这不但在鲁国是这样卫献公被驱逐出同时师旷与史墨一样表了类似的言论。

    家臣叛乱及鲁国衰亡春秋后期鲁国三桓专政。他们的“家”等于一个小国不但有坚固的城堡而且有自己的军队、臣僚和人民、奴隶。家臣就是卿大夫贵族“家”里的管家如家宰邑宰属司马等等和诸侯国内的官吏一样。

    家臣的叛乱也叫“陪臣执国命”。陪臣就是陪台之臣。《左传》昭公七年“人有十等”其最末一等为“仆臣台”。仆陪古音相同通用。下文说:“若从有司是无所执陪台也”。这正是仆台可作陪台之证。家臣、陪臣实即贵族“家”内的奴隶管家。

    宰字从宀从辛。辛是犯罪奴隶。宰是家内执役的奴隶他们管理王宫和贵族“家”内的饮食、车服、卫生医疗以及一切杂役。商周时期宰的地位高王的亲属、贵族也有做宰的。因此宰或大宰、冢宰成为“百官之长”例如周公曾任冢宰“百官总已以听于冢宰”。《周礼》第一个官就是天官冢宰其属官有大宰卿一人小宰中大夫二人宰夫下大夫四人都是卿、大夫为之。此外还有上士、中士、下士等等已经看不出家内奴隶的痕迹了。春秋以后卿大夫专政他的“家”已等于国所以卿大夫、士都有甘愿做宰的。

    殷商时有一个著名的人物伊尹。说到底他也是一个跟随着有莘氏女儿陪嫁过来的奴隶即媵臣也即小臣。东方国家家内奴隶的特点是他(她)们得到主人的宠幸往往可以作为家内成员的一分子比如伊尹在卜辞里他受到隆重的祀典。还有师、保、傅他(她)们实际只是太子的保育员。在太子未成*人前负责保育教养太子。殷代的传说胶鬲等从其字源看还保留着奴隶或低贱平民的痕迹。而西周以后师、保、傅和宰合称四弼、四辅或者把师、保、傅称为“三公”。周公、召公、吕公(姜太公)都做过太师、太傅、太伯或太宰等官。

    春秋末年季氏家族实际上已代替了鲁国的政权。直至鲁国灭亡鲁君虽然存在不象三家分晋和田氏代齐那样。但是鲁国的“陪臣执国命”却是华夏诸侯国家最突出的现象。孔子说:“陪臣执国命盖三世希不失矣。”这三世可以说就是昭公、定公、哀公之世。

    季孙氏的费孟孙氏的成叔孙氏的郈是三家的采邑。后来三家各自扩展占有土地愈来愈大邑的城圈也愈来愈坚厚等于或过诸侯的城(国)。于是季、孟、叔三家据城反抗诸侯后来大夫的家臣也据城以反1《左传》昭公三十二年。

    抗其“主君”(家臣称卿大夫为“主”即主人之意)了。

    公元前537年竖牛反叛叔孙氏。开始了家臣叛乱的局面。

    前鲁国生叔孙